在邑大一间普通的画室里,我见到了这位极为低调、以至于鲜为人知的画家。也许是笔者对于绘画艺术的高度无知,对一些学术词语理解得似是而非,画家显得甚为寡言。以下的简略记述,应难以表述其艺术苦旅的冰山一角——
文化之根深植草原
贾先生出生在内蒙大草原,在读大学之前,一直都是生活在草原上,草原是他的故乡。多数人的印象中, 蓝蓝的天空、清清的湖水、萋萋的芳草、洁白的羊群,草原应是一幅人间天堂的美丽画卷。而在上世纪60年代那段艰难岁月中度过童年的贾金柱,记忆中更为深刻的则是空旷苍凉的原野、远不可及的地平线,还有那永远如一的长河落日、间或出现的大漠孤烟……
从他的话语里我无法判断其年少时的幸与不幸,但从他的作品里,我却读出了他对故乡深深的眷恋。他的几乎所有作品当中,无不渗透着一股浓浓的草原气息,无不渗透着草原平凡生活的恬静、悠然、令人神往。草原题材更是他绘画作品的永恒旋律,一匹马、一只狗、一幅草皮或是一群牧羊人,都能令他神驰经日。哪怕没有临摹实物,哪怕已年过不惑,哪怕身处遥远的南国,他依然能记忆犹新地复制出“风吹草低见牛羊”的迷人场景。
艺术形式汇通中外
中国改革开放之初,国内艺术家们的自我尚未完全觉醒,画坛延续着历史的惯性,苏俄现实主义的单一艺术模式将他们紧紧束缚,画出的东西几乎来自一种程式。1985年4月,享有国际盛誉的著名画家赵无极来到杭州,为全国各地的美术教师做了为期一个月的讲学,在这座思想封闭的堡垒上“用手术刀狠狠地戳了几下”,让学生们找回了每一个想画画的人都始终应该保持的自信心,树立不断否定自己、追求并创新的愿望。
贾金柱当时就读于沈阳鲁迅美术学院,虽没有亲聆大师教诲,还是通过授业老师间接地接受到了来自艺术圣殿的黄钟大吕之音。从此,他立志付出一生的艺术苦旅有了一个坚定而明确的定位:将中国的传统文化、哲学思想,融入西方艺术的表现形式,以自己独特的艺术语言,创作出具有个人风格的作品。
此后,贾金柱研习书法,临摹素描,挥毫水墨,努力打好坚实基础,并将切身体会融入于油画的创作。92年东渡日本,找寻异域文化的亮点,增加自身艺术修养。
数年后,贾金柱于日本举办个人画展。其飘逸玄远的草原主题,中西合璧的表现手法,在岛国刮起了一股强劲的草原之风,所展作品旋即被抢购一空——国内画家在境外展出能取得如此成功的,实不多见。
依然一缕大漠孤烟
在艺术品市场空前繁荣的现今, 国内画家们眼界大开。他们看到了国际艺术的水平和发展,尤其是看到了艺术作为商品在市场上受到人们的青睐,其诱惑力之大,使不少画家难以自拔。于是不少画家开始盘算如何将艺术转化为金钱,如何赚更多的钱,如何来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。他们把主要的精力花在市场运作上,有的画家为了炫耀和标榜自己,自封“鸟王” 、“猫王 ”、“虎王”,称王称霸;有的传统功力并不深厚,艺术风格也未形成,却戴上“著名画家” 、“优秀艺术家”的帽子;有的干脆挂上“大师 ”的头衔;更有的画家在国内拍卖中做手脚,哄抬价格,把自己的作品价格抬得很高,以显示自己在市场上的价值。可以说,此类炒作已几成潮流。
面对目前浮躁的绘事,也有高远之士,他们回避所谓“潮流” ,回避所谓流行,沉下心来钻研传统,体味文化,精心修炼,恬淡自然一位地面对艺术,面对本心,从容生活,从容为艺。
贾金柱先生正是这样一位高淡之士。
从96年始,每年都要在日本的东京、大阪、和歌山等地举办个展;2000年,成功出版个人画集;03年奉调回国,被著名绘画艺术评论家评论为“已形成自己艺术风格的真正画家”——尽管如此,贾先生依然放弃了好友“在宣传上大做一番文章”的建议,依然藉藉无名地蛰伏于那不到20平米的画室。
在他身上,我看到了一缕直直的大漠孤烟。
撰文:白衣 摄影:LainYu |